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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漢語/漢字中文”“字的垂直/水平:

有關<睨讀中庸>之一短簡


                   

葛安台

 

柯小剛先生:

您最近的大文<睨讀中庸>令人擊節稱賞, 但您既能把字講出個(最早的)道理, 那麼字又豈能叫字呢? 或許應該叫“()字或“()? 何不乾脆叫黃帝字算了? 何千慮一疏, “此失彼也? 能否試思, 中國人之民國初肇時, “國何竟未名為? 不是更有精神”, 更有神性”? 或許還能以“()“()也說不定? 以您才質之美, 目光之精到, 在這上面竟也只能人云而亦云, 習焉而不察?  

(至少說個漢? 不要再蹈民國以來愈演愈劣的風氣, 動輙說什麼漢”“) (但即使是, 又真壓得了風///山之大”?) 

您說的那字從上貫下的一線, 牟宗三哲學早就說得清清楚楚, 甚至把圖都畫出來了,  

(可見<心體與性體>總論部. 甚至還有中體之詞. 但在文字學或語言學上若亦真能建立以更補強之, 則您或有了不起的大功. 但那豈不更不是//? 或應叫支那//字或震旦//? 以符合歷史或全球觀點? “文字文字”, 先有”, 才有”. 不論是哲理蘊藏量或文字學發生上之次第都是如此. 豈不聽說文字一詞首見於始皇琅邪石刻, 但先秦之於文, 止戈為武豈有”?)  

(沈有鼎先生之耳根重於眼根之說或就是他一輩子不多作文/字的原因? 但他又出了什麼呢?) (若人於天生目盲與天生耳聾之間必擇其一, 人願擇那一個?) 

你那就是我所說的般若(共法)”“educated guess”的意思. 但你若不能明確知此, 並整合之*, 則你即使能把中字說得那麼美(或再接著說格物?), 最後也不會超過黃玉順先生的良知/良能太多(雖然你的文字/文學”“/才華是令人敬畏的). 我說人若不經過牟宗三則即不會得正果, 此絕非虛言也. 前信語太簡急, 你或要誤會, 昨天在同濟大學網站上看到孫周興先生一篇講他所謂實存哲學的論文, 才想到要再提醒你一下, 故現補之以此. 望你能諒察之. 思之

那所謂實存”, 再把全部西方哲學老賬全翻搜出來, 亦仍是本質”, 亦仍是思在”, 於胡塞爾海德格有何補益? 又超得過黑格爾? 最後只是學究或士林哲學罷了. 陳康也早就知道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之別了. 西方哲學傳統早在柏拉圖就定案了也. 更不要說笛卡爾更強化之. 黑格爾若不知這種分別的話, 全部黑格爾系統豈不只是一套現代經院哲學, 馬克思又翻轉些什麼? 當然, 在西方哲學內部本身(不論是”)做這種疏理工作是應該的, 也可隨著西方哲學之發展與時俱進, 這就是我所說的如其所是的學習西方哲學(/). (在東西方哲理都各自知在對方哲理面前之範圍與局限前)若以之套用於東方或中國哲理則必起誤導的作用. (黃玉順先生的生活儒學就有這種傾向). 總之, 西方文化與東方/中國相比觀的話, 其輪廓或支柱就是柏拉圖和耶穌這兩輪(如車之兩輪). 我們不妨說, 西方文化的心體是耶穌, 性體是柏拉圖. 但亦只能止於此. 其內部的分岐必只能說之於其內部, 若移之以套用於東方, 誤矣. 牟宗三之是既是最大宗, 亦是(於東西方都是)最正宗的”, 也就是(東方/中國)真正既內在又超越神性/創生性(西方/耶教)超越但不能真正內在的方向移去. 故我曾說過, 百多年來, 真正最極端西化者唯牟宗三一人. 但不論批評或頌揚他的人都看不出其何在, 而自以為能超過他或繞過他, 甚至(連某些號稱是儒家陣營之內或所謂同情儒家者)還以他為保守”, 或甚至民族主義”!

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但這條曲折痛苦之路----在自然的實存/生活中致曲”, 而不是只是在精神的思在/定義中的坎陷----亦是必然而不能免的, 我們在以///之路上的睨讀/還原/扭轉/開新/創造”----不在之間回到沈思犯案的現場----還漫長遙遠的很. 

(你或非不知上之所說, 漢語/漢字之習氣請再思一下. 不要得”, 未來的菁英亦只能人云亦云, 舉國同喪了

若不能整合般若創生心”(至少先整合到過去中國人早已知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隨緣不變故為性, 不變隨緣故為心等的程度; 整個禪宗也早就超過睨讀), 你那符所開出之場域----記得好像是黃玉順或誰也提到過了----最多也只能是必不能越出柏亞傳統的“(意向中的)生活世界”(仍有點超越義的亞里斯多德)“(無意識的)語文遊戲的世界(完全內在化的柏拉圖), 於胡//維根斯坦都無補益: 把好不容易拉成垂直的上下一線又攤成水平, 無所歸的漫漫林中路. 就算這裡一敞開”, 那裡一開顯/無蔽”, 又如何呢? 還是走不出來也. 同歸既光明無明之絕對空/無之道去也. (日本人也早就大講特講所謂場域/場所了. 那就是台灣現有的所謂存有X純粹力動都越不出去的最高歸向也)  

(必在風///山前稱臣. 台灣有一英年早逝, 仍為許多人追思不已的蔣年豐先生必也只能走向那一條路去. 而以身殉之, 豈不令人噓唏, 思之而畏/)

 

即使再把場域/場所概念放在生活舞台中來講, 亦只是藝術性實用性生活”, 哲理究竟並無突破; 固可是精神之表現/呈現, 但必與神性/創生性無關.

 

(今天所謂自然科學的最高概念不也是? 但不也仍不知道上帝是否擲骰子? 到底是在擲骰子或/上帝在擲骰子呢?)

 請你察照, 思之.  

葛安台 敬上 11/09/2005

 

 

*: 無思也, 無為也; 寂然不動, 感而遂通天下, 之故.

(分號前是道, 分號後是儒.  “寂然不動讀為()()()不動”)(濂溪太極圖說類同此讀. 周子默契道妙”, 開宋明五六百年, 豈是易也. 牟宗三以<通書><太極圖說>亦是復活周子也)

(陽明關於/之說亦無違於濂溪, 這些也都是大可讀之者也)

(此注以小號字寫之, 是怕一時消化不了. 若一時不能明, 可暫置之) (若能明, “格物等或即可登場? 祝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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