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胡塞尔自始就把“我能”之自由解释为在普遍境域的可能无限性中的活动性,所以他就忽视了以下事实:这种在事物之显现方面的活动性已然在当下诸境域范围内开始了,还在它们向着其他境域被超越之前。但我们不是在纯粹的事物知觉中经验到这种活动性的,而不如说,只是由于事物作为“器具”在它们得到使用的某个境域中与我们照面,用《存在与时间》的话来讲,事物作为某种“上手之物”在作为“因缘联系”(注:英译本作"context
of
relevance",可译为“关联语境”。)的世界中与我们照面,我们才经验到这种活动性。对器具的无干扰的使用乃是一种已经在这样一个境域范围内的活动性。胡塞尔的知觉模式之所以是不充分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它未能说明,一种在事物之显现方面的自由经验恰恰是在与某个先行给定的有限境域的联系中才是可能的。